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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的博客

复旦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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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经济繁荣与贸易顺差并存?  

2006-12-11 09:17: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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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海社会科学第4届学术年会举行了全体会议和闭幕式,我被作为闭幕式前的“名家讲演”的第一位发表了20分钟的演讲。我的演讲题目是:是谁制造了中国宏观经济的繁荣?我一开始说,正常情况下,一国的经济出现繁荣和过度繁荣的时候,往往会观察到贸易上出现逆差。而中国的情况则不同。中国在1998年之后的增长开始加速。从宏观上看,这些年来国内投资需求增长非常快,投资占GDP的比重也因此持续上升到GDP的50%。但同时我们又看到,中国也就是在这个时间里出现了贸易顺差的持续扩大。

中国的宏观经济出现这样的现象,显然是因为国内储蓄增长得更快。我通过拆分中国的国内储蓄,发现1998年之后,家庭储蓄占GDP的比重相对下降了,只有政府和企业的储蓄是上升的,尤其是中国的企业储蓄占GDP的比重上升得特别显著。那么,如何解释企业储蓄的这个变化?从定义上看,当然是因为企业部门的赢利水平增长了,尽管我们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结论。国家统计局20万家企业的调查发现,从1999年以来,企业的利润增长了年均36%。其他研究也发现资本回报率(无论国有还是非国有的)都增长超过10个百分点。进一步问,为什么企业的赢利水平大大改善了?似乎唯一的解释是中国企业部门的劳动生产率加速增长了。由于企业的劳动生产率增长加快,持续超出工资水平的增长速度,扩大了企业的利润空间。我发现,这些年来,在国民收入的分配结构中,劳动力的份额相对下降了。这个生产率加速增长的现象在中国的出口部门特别突出,中国的出口竞争力在过去10年获得的改善是让经济学家感到困惑的(提示:Danil Rodrik的文章:中国的出口为什么如此不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中国的经济繁荣与贸易顺差并存。

为什么中国企业的劳动生产率获得如此快速的改善?世界银行的估计中国企业的劳动生产率的改善在每年20%左右,远远大于工资水平的增长。Rodrik的论文对中国企业的劳动生产率的提升为什么这么快实际上有一个解释,他发现中国的出口产品的质量是一个3倍于中国人均GDP的国家应该达到的水平。他认为这是中国采纳的产业政策的结果。他认为中国吸引外资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企业的生产率水平的改进。这没有错,但同时,我认为还必须看到中国是世界上少有的拥有充分竞争的产品市场的国家。不仅如此,中国的劳动力市场的弹性和效率也属世界罕见。只要保持着劳动力市场的这个充分自由的特征,中国的工资水平就不可能有显著的增长。因此,从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中国的农民工支撑了中国经济的宏观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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