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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的博客

复旦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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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欧梵先生说起的那位派普斯  

2010-04-22 15:18: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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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欧梵先生说起的那位派普斯

 

张军

 

    上周是在《书城》上的一角看到李欧梵先生写的《我的哈佛岁月》一书的简介(2010年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随即便请学生代买了一本给我。买来的当天我一口气就读完了,对著名文化学者李欧梵先生在做学生、当老师以及做读书问学的心得有了稍多的了解和同情。书中披露的一些有趣的故事更是精彩。因为是随笔,作者提到的很多故事的细节只能靠想象来理解,无法问个究竟。比如作者为什么在普林斯顿大学的遭遇不堪回首?为什么?也曾在《书城》上读到过李欧梵先生写过的一篇文章,记述了他未被伯克利和斯坦福聘任的遭遇以及与这两间著名学府的缘分,读来很有意思。他在文章的末尾说:我至今没有勇气重游伯克利,因为它留给我的回忆太多太丰富了。

    李欧梵是著名的文学和文化学者,他的《上海摩登》影响甚大。他是在哈佛念完的博士。后来辗转美国的五间学校教书之后,最后还是回到了哈佛,并在哈佛光荣退休。2000-2001年我在哈佛燕京的资助下做“经济学”研究时(其实我在燕京图书馆的时间少于在经济系图书馆的时间),见过李欧梵先生几次,细节回忆不起来了,不知道是在路上还是在一些讲座上见到他的。今天想起来,在燕京学社的圈子里,除了燕京学社的主任杜维明教授外,我见到过多次的教授还有赵如兰教授,她是音乐学家,语言学家赵元任之女。另外,在一次演讲会上我也与因为《灵山》而被授予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的高行健先生有过剪短的交谈。

    我注意到,在《我的哈佛岁月里》,李欧梵先生有两处提到一位哈佛的教授,叫理查德.派普斯(Richard Pipes)。在“初抵哈佛”一文中,李欧梵提到上世纪60年代的哈佛教授如何平易近人,但课堂上个个都是演说家。他提到的一串教授名单中就有教俄国史的派普斯教授。李欧梵说自己不仅选了他的课,而且后来还请他做了自己的博士口试委员会的三位委员之一。

    另外,在“哈佛听课之一”的文章中,李欧梵先生也列举了一大串开课的名教授,包括社会学大师帕森斯,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斯,还有当今走红的《文明的冲突》的作者亨廷顿以及当时还在政府系任教的基辛格博士。李欧梵说到,基辛格后来在尼克松政府任国务卿,结束后想回到哈佛教书,但被政府系的全体教授拒绝了。倒是也在尼克松政府任职的那位派普斯教授回到了哈佛。据李欧梵说,派普斯教授是波兰的贵族出身,温文尔雅,极有风度。在哈佛,派普斯教授讲授俄国史等课程。

    这倒让我想起了我与派普斯教授有过的一面之交和与他会面的情景。那是2001年初,我正在哈佛做研究。我推荐了我的学生蒋琳琦在为北京的经济科学出版社翻译一本书,叫Property and Freedom(《财产与自由》,迫于当时的宣传戒规,2003年出版中文版时被改成了《财产论》),作者正式派普斯教授。该书的英文版是1999年出版的。我受托与作者联系版权事宜。很快我就联系到了派普斯教授并预约了在他家里见面的时间。

    他的家就在离开哈佛广场不远的一个地方,步行15-20分钟就可以到达。如李欧梵先生所描述的,他的确温文尔雅。他讲话语声很轻,但英语语速很快。他的花园房子很大,我们在一楼客厅聊天喝茶达两个小时之久。我观察到,他室内墙上有很多苏俄的挂件,收藏品的陈设布置很雅致。临走时他还送给了我这本《财产与自由》并签了名。中文版出版后我们还给了他寄去了样书作为纪念。尽管在翻译和出版中文版时有些文字必须做必要的变通和修改,但他在书中写下的几句话我至今不能忘记。比如,他说:自从我对俄国发生兴趣之时,我就意识到俄国的历史与欧洲其它各国的历史之间一个最根本的不同就是财产在俄国的发育先天不足。还比如,他说:财产是保障自由的政治制度和法律制度的关键,这是我对俄罗斯政治史研究的逻辑起点。

    遗憾的是,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联系过。一转眼就10年了。因为李欧梵先生在书中提到了他,才让我想起了这个小小的故事。

 

2010年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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